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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手救了千萬人,卻沒能救回他自己

一八六五年七月三十日,塞麥爾維斯被同事赫布拉帶進維也納一間精神病院。兩星期後他死在裡面,四十七歲,死因是膿毒性感染。十八年前,他證明的正是醫生洗手可以擋住這種感染。

一般人記得的塞麥爾維斯,停在他叫醫生洗手那一刻。洗手那一段之前寫過,這篇接的是之後那十八年。他怎樣入院、右手那道傷口哪裡來,現存記錄互相衝突;比較穩妥的部分是他與看守起過衝突,被多人制服、套上拘束衣。

他在維也納總醫院要求醫生用氯水洗手之後,醫生那間產房的死亡率從高峰一度約百分之十八,降到約百分之二。他還說不出完整機制,當時細菌理論仍未成為醫界共識。醫界其中一個反應是被冒犯:他的說法等於指控醫生的手在殺人。

他的合約沒有續,離開維也納回到布達佩斯。往後幾年他寫公開信,用詞越來越激烈,把拒絕他學說的產科醫生稱為兇手。這些信讓他更孤立。他的精神狀態在最後幾年明顯惡化,妻子和同事把他送進了那間醫院。

一八六五年,也就是他過世那一年,李斯特開始在格拉斯哥用石炭酸做消毒。巴斯德在一八六〇年代繼續完善細菌理論,柯霍一八七六年發表炭疽桿菌的證據。塞麥爾維斯講對了,卻沒有活着看到他被證明。講對了不夠。他輸在說不出為什麼,而他選擇了罵人。

第九篇。他死在感染,死在自己一輩子想擋住的那樣東西手上。下一篇:一九八〇年五月八日,世界衛生大會宣布一種人類傳染病已從全球根除。至今只有一次。

延伸閱讀:《失控的進步》。

塞麥爾維斯醫學史洗手細菌理論產褥熱科學史悲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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