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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怎樣變成今天

人類唯一根除過的傳染病:天花消失史

一九八〇年五月八日,世界衛生大會正式宣布天花從地球上消失。至今這仍是唯一的一次。最後一例自然感染在一九七七年十月的索馬利亞默卡,病人是一名醫院廚工,叫阿里·馬奧·馬林。從詹納那個八歲男孩開始算,中間隔了一百八十四年。

根除一種病聽起來像是疫苗夠好就行。實際做法接近一場全球追捕:到了殲滅末段,重心從大規模接種轉向搜尋病例、隔離病人,再給周圍接觸者接種,把火圍死。這套監測圍堵法在西非、尤其尼日利亞被重新發現和改良,之後在印度次大陸發展成大規模主動搜尋。

天花之所以做得到,靠的是幾個剛好:它沒有動物宿主,只在人身上活;感染的人會出疹,多數病例肉眼認得出來;疫苗有效且穩定。這三個條件缺一個,這場圍捕就打不完。

之後的四十多年,人類再沒有根除第二種人類傳染病。截至二〇二六年八月,野生小兒麻痺病毒只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維持本土傳播,另有多國面對循環疫苗衍生病毒疫情。戰亂、人口流動、接觸受限與錯誤資訊都在拖慢進度。麻疹疫苗很有效,可是接種率一鬆就反彈。冷戰高峰期,蘇聯供應疫苗,美蘇兩國的流行病學家並肩工作。

這十篇走下來,可以看到一個規律:救命的多半是一套願意重複去做的無聊工作,跟天才的靈光關係不大。洗手、拆把手、補件、逐村追一個病例。我們今天的平均壽命比一百年前多出幾十年,這幾十年是靠這些工作換的,不是靠某一次奇蹟。

第十篇,這個系列到這裡。馬林康復之後,長年在索馬利亞推動小兒麻痺接種。二〇一三年,他在接種工作期間因急病過世。

延伸閱讀:《槍炮、病菌與鋼鐵》、《人類大歷史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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