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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半公里紙帶裡找到五公釐,獎卻不是她的

一九六七年,劍橋。一個研究生在總長半公里的紙帶上用眼睛一段一段看雜訊。她挑出五公釐,那五公釐裡有一串每一點三秒響一次的脈衝,準得像機器。

她在旁邊寫下 LGM,小綠人。七年後這件事拿到諾貝爾物理獎,但名單上沒有她。

她叫喬瑟琳・貝爾・伯奈爾(Jocelyn Bell Burnell)。那台收到訊號的無線電望遠鏡佔地約一萬八千平方公尺,她是動手搭起它的人之一,兩年時間都花在架電線和打樁上。

紙帶每天吐出約三十公尺。她一個人看,看到那串脈衝時,第一個反應是儀器壞了,或者是附近的干擾。她查了幾個星期,把干擾一項一項排除掉,脈衝還在原來那個位置,還跟着星空一起移動。

那時候沒有人知道宇宙裡有什麼東西可以這樣準。他們暫時把它標成小綠人一號,認真想過會不會是別的文明在發訊號。幾星期後她在別的方向找到第二個,於是這個念頭可以放下:不會有兩批外星人同時朝地球打一樣的訊號。

那其實是中子星。一顆比太陽重的星塌成一顆直徑二十公里的球,一茶匙的物質重十億噸,一邊高速自轉一邊掃出電波,像燈塔。今天天文學家用它們當宇宙裡最準的時鐘。

一九七四年諾貝爾物理獎頒給她的指導教授和另一位同僚。她公開說過不必為她抱不平,學生的成果由指導者代表領獎是當年的規矩。二○一八年她拿到三百萬美元的突破獎,還把整筆錢捐出去,設一個基金給物理界的少數族裔、女性與難民學生。

延伸閱讀:Jocelyn Bell Burnell,〈Petit Four〉(一九七七年於紐約科學院的演講稿);劍橋大學 Mullard 電波天文台一九六八年刊於《Nature》的脈衝星論文。

天文學脈衝星中子星諾貝爾獎女性科學家劍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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