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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元空手回日本:坐禪不是通往開悟的路

1227年,道元(Dōgen)從南宋回到日本,人家問他學到什麼。他被記下是這樣回答的:眼睛是橫的,鼻子是直的,空手回來。

簡單而言就是坐下來,不要把它當成換取開悟的手段。

打坐這件事,一般被理解成一種手段。坐是為了靜下來、為了專注、為了得到某個狀態。道元那一套把手段和目的的關係整個拿掉,他說坐本身就是佛的樣子,不是通往佛的路。

依道元一系的傳統記述,他在如淨門下以「身心脫落」體會覺悟。道元回到日本後寫《正法眼藏》,其中有一句常被引用:學佛道就是學自己,學自己就是忘掉自己。忘掉自己指的是不再把每件事都拿回來對照「這對我怎樣」。

「只管打坐」 難的不在姿勢。它難在人一坐下就想知道自己坐得好不好、進步了沒有、什麼時候會有效果。這些問句一出現,坐就又變回一種手段。道元要求的是連「我在修行」這個念頭都放掉。

今天的正念 app 會給我們一條連續打坐天數、一張專注曲線、一個週報。這些設計讓人坐得下去,但也把坐重新變成一個要達標的項目。

道元那句「不求任何東西」在今天最難執行的部分應該就在這裡:我們幾乎沒有辦法做一件不被計分的事。

第八篇。傳述裡,他空手回來。下一篇:一八九三年的芝加哥,一個從錫蘭來的年輕人站上世界宗教會議的講台。同一場會議裡,一位日本禪師的講稿英譯,出自一個當時還沒出過國的二十二歲年輕人。

道元禪宗只管打坐正念修行日本佛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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