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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死後,細胞還在分裂:海莉耶塔的不知情貢獻

一九五一年十月,巴爾的摩。三十一歲的海莉耶塔·拉克斯死於子宮頸癌。她治療期間被取下的那塊腫瘤組織沒有跟着死,它在約翰霍普金斯的培養皿裡一直分裂下去,成為第一株能在實驗室持續培養的人類細胞株,名字叫 HeLa。取樣那天沒有人問過她。

細胞株聽起來像實驗室的耗材。HeLa 的實際用途包括小兒麻痺疫苗的測試、癌症研究、基因定序、太空實驗、體外受精技術的開發。過去七十多年引用 HeLa 的論文以萬計。

拉克斯本人不知情,也沒有同意。她的家人多年後才知道這件事。HeLa 被廣泛分發,也成為商業供應的細胞株,但那時候拉克斯家屬沒有因細胞株的使用獲得報酬。家屬的姓名與遺傳資料也一度被公開。

這件事在法律上長期站得住。一九九〇年,加州最高法院在另一起案件裡,拒絕讓病人以侵佔財產為由,追討從已取出組織衍生的細胞株利益,但保留了知情同意與醫師受託責任的追索。到二〇一三年,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與拉克斯家屬達成協議,讓兩名家屬代表參與審批 HeLa 全基因組序列資料的取用。

這一篇跟第一篇是同一件事的兩端。詹納那個八歲男孩、拉克斯的細胞、無數沒有留下名字的受試者,構成了我們今天視為理所當然的醫學。享受成果和承擔代價的,很少是同一批人。

第七篇。她的細胞比她自己活得久得多。下一篇:一九六一年,歐洲上萬名嬰兒帶着缺損出生。美國幾乎沒有病例,原因是一位女性審查員一直不肯在文件上簽字。

延伸閱讀:《基因中的人類簡史》。

醫學倫理HeLa細胞知情同意科學史癌症研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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