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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怎樣變成今天

一隻鐘顛覆整個航海時代

一七一四年,英國國會把經度獎最高獎額定為兩萬英鎊,徵求能在海上測出經度的方法。答題的人裡有天文學家,也有皇家天文台支持的方案。最後證明航海鐘可行的是哈里森,一個來自約克郡、做過木匠的鐘錶匠。

緯度好辦,看太陽的高度就有。經度難在它沒有實體,它是時間差。船上要是知道此刻的當地時間,又知道同一刻倫敦是幾點,兩者相減就是經度。問題卡在後面那一半:船上沒有辦法保住倫敦的時間。

當時最好的擺鐘一上船就廢。浪一搖,擺就亂;船艙一冷一熱,金屬一縮一脹,走時全跑掉。皇家學會押的是另一條路:靠月亮和星的相對位置去算,一次觀測加計算要花四小時。哈里森押的是把鐘做到浪搖不亂。

他做了四十多年。第四代那隻鐘只有懷錶大小,一七六一年由他兒子威廉帶上船去牙買加。航程八十一天,官方換算後誤差約五秒。經度委員會認為一次航行不足以定案,要求重測並公開原理。哈里森前後取得多筆研發資助與酬金;一七七三年,在國王支持下,國會再給八千七百五十英鎊。

一隻鐘走準了,船就能降低定位錯誤和船難的風險。在那之前,船在大洋中央不知道自己在哪,撞礁、缺水、迷航都是常事。我們今天打開手機看到的那個藍點,底下是同一件事:知道自己在哪,靠的是知道現在幾點。現代是衛星在天上做的,也可以說是把哈里森那件工作做到極致。

這是〈量出來的世界〉的第二篇。一隻鐘上船,走了八十一天,誤差五秒多。下一篇:一七九八年,一個幾乎不跟人講話的英國貴族,在自家花園小屋裡吊起兩顆鉛球,想量的是整顆地球有多重。

延伸閱讀:《科學大歷史》。

經度獎航海鐘科學史測量哈里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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